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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之不尽的孤独——读青山七惠《离别之音》

?????来源:党委工作部???? 浏览次数:?时间:2014-09-06?【字体:

    (陈茂宁)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里读完青山七惠的《离别之音》,心里难免有些恍惚。六篇短文,六段日常生活里的遇见与别离,所有的文字和情节都淡如白水,不带一丝情绪,没有一丝声响,像极了大多数人的生活。

 

    《新大楼》中的真美子与前辈同事关系淡漠,直到前辈辞职,想要聊点什么拉近关系却仍旧无比别扭的局促着;跻身于喧嚣闹市地下街的《修鞋的男人》 引发了偶然来修鞋的主人公持续的揣测和想象;食堂大妈将每天来吃裙带菜面,礼貌又羞涩的女孩当做《自己的女儿》,甚至训斥了对女孩举止亲昵的男子,而实际上她却并不怎么了解那个女孩子;《二饲先生的近况》中主人公收到陌生人不知所谓的邮件,挣扎在遗忘和关注间充满矛盾,却发现其实自己和别人的名字都在各处被人渐渐遗忘;学生时恋爱复苏的希望与结果的《徒劳》;《法比安家的回忆》中回忆起多年前一场异国旅行的淡淡惆怅……

 

    在平淡中注入如此多的文字,每一个细微的感觉都几乎马上要破掉。许多日本文学的魅力就在于此,而青山七惠的文字更是到了极致。踏着这些清清浅浅的文字,不紧不慢地看着主角们生活里面的一段经历,没有任何戏剧化的情节,就连结局也暧昧不清。读下来心情似乎不怎么痛快,反倒是心中被挑起一些无法解释的不安和忧虑。

 

    青山七惠在访谈中说:“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不和谐,无论如何描述,都有言之不尽的感觉……我想要传达的并不是加工好的语言而是简单的语言,我要用最单纯的语言,把某一刹那连同彼时的味道、气氛都封存在字里行间。” 很难说在在这样的阅读中能得到什么,或者阅读能教会你什么。许多事情没法细究,因为从来都得不到答案,比如想要表达却开不了口的寒暄和敷衍,渴望被关注却也享受隐藏在角落里的感觉,对偶然邂逅的陌生人转瞬即逝的想象和推测,人与人之间无比脆弱的关联……结果是,很多时候,我们不用去做什么,因为总归会习惯的,习惯了,就好了。

 

    所以最动人的故事往往不是别人,而是在故事中看到自己。这样安静的阅读有时会带来一种容易上瘾的疼痛感,面具戴在脸上久了摘不下来,从那些平淡又真实的文字间看到自己,就好像硬生生地把习以为常的面具撕了一个口,又若无其事的将它合上。之所以乐此不疲地阅读下去周而复始,只是因为这种痛感让人觉得生活不是那么麻木,偶尔可以跳脱出来冷眼旁观自己,就像审视一件别的什么东西,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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